時鏡騰寫奏摺的手一頓,想起了尹南風那一日似是而非的話,隱約有了猜想,問她:「尹姑娘可是對此案有何感想?」
尹南風知道他在試探,面上卻仍不動聲sE,「妾不過一閨閣nV子,又是戴罪之身,事涉大理寺刑案,怎好妄言?」
她本是故意示弱,以博取他的憐憫,也好取得兩人言談的主導權(quán),可沒想到時鏡在聽聞她的話後,頓時皺了皺眉。
「既是大理寺轄下刑案,大理寺職掌刑獄案件,於律法之前,不分出身,人人平等;況且陛下早已下令恩赦尹家株連之刑,你即是清白之身,在我面前,我從未將你視作罪人。」
清白之身……
聽著這句話,彷佛已經(jīng)是上一輩子的事,自從尹家入罪,滿門抄斬,所有人見到她都是避之惟恐不及,人人都要唾罵一句的罪人;可現(xiàn)在,有人在她的面前,用那樣直接清白的目光看著她,和她說她不是罪人。
在他直白的視線下,尹南風心頭重重一跳,微有鈍痛。
磨墨的手一頓,想笑的唇角卻怎麼都揚不起來,她心虛似地垂下眼,很快避過他的目光,「公子為人正直,可旁人卻未必這麼看?!?br>
她說著,輕轉(zhuǎn)手腕,聲音悠緩道:「世人目光大多短淺,只見皮相,對他們來說nV子以sE侍人,生來便低人一等,一旦淪落風塵,那便是永失清白?!?br>
尹南風輕輕放下墨條,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毛筆,輕沾墨sE,復又遞還給了他。時鏡默然接過,內(nèi)心淌過她方才言語,一時思慮重重,沒注意到筆尖墨sE凝結(jié),一滴墨水落在雪白的宣紙上,很快渲染開來。
白紙黑字,很快壞了一張紙。
尹南風驚呼一聲,「哎呀,怎麼辦,這紙都弄臟了,得換一張才是。」
她嘴上嘆息,可目光卻看向一旁的時鏡,不見得有多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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